我從不肯吃虧，拿不到的索性砸碎。 娘拿來兩匹錦緞，張口說這一匹配姐姐，那一匹也配姐姐。 隔天，兩匹緞都燒成了灰。 姐姐哭腫雙眼，兄長拿兩根簪子哄她，依舊沒我的。 當夜，她的妝奩連同首飾全沒了。 后來，太子不過路過，隨口評我一句。 「心眼這樣窄，來日嫁了人，豈不是要把家里鬧翻？」 我偏搶來太子妃之位，把東宮折騰得沒一日安生。 他勸我讓姐姐一回，我轉身跪到御前，說太子願意把儲位送給二皇子。 他想納妾，我便叫他不能人道的傳聞一夜傳遍京城。 我和他針鋒相對整整三年。 直到我撞見二皇子私藏兵馬，這場爭斗才到了頭。 太子帶人趕到時，已經太遲了。 我🐻口已經中了一刀，再無生路。 我不肯就這樣💀，拼著最后一口氣又討了一回。 「殿下總說我小氣，可我也有我的苦。」 「倘若還能重活一回，殿下肯不肯先放下成見？」 誰知我再睜眼時，竟回到了宮門前。 太子竟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改了。 「但細想來，二姑娘敢作敢當，確實不負將門家風。」

千秋宴上，太后要把我指給顧硯。 「沈家姑娘個個出挑，照晚尤其好，正配顧郎君。」 顧硯起身便推辭了。 「太后娘娘抬愛，只是臣擇妻更看重品性。」 滿殿人聽完，立刻懂了他的意思—— 我沈照晚，不過是個空有姿色的草包。 散席后，顧硯攔下我， 「你處處壓著盈盈。詩會奪了她的頭名，害她哭到天亮，我今日拒婚，就是讓你記住教訓。」 「下個月圍獵，你肯讓盈盈一次，我便去沈家提親。」 我沒答應。 圍獵那日，我照樣盡了全力，得了第一。 皇帝隨即把我召進御帳， 「朕的太子十三歲便出家，如今已有五年。方才他卻連看了你三回，每回都停了許久。」 「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，務必讓太子重拾塵心。」

網上忽然火了一個話題。 #我和他的第一張合影#。 熱度最高的分享里，女孩寫道。 【為了跟暗戀的師兄拍一張照片，我硬著頭皮把畢業生都合照了一遍。】 【那時候我連往他身邊站都不敢。】 【后來聽說他被嫌他窮的女朋友甩了，我才試著給他發消息。】 【如今我們結婚了，他拿到高薪職位，婚房和車都寫了我的名字。】 照片被模糊過，仍看得出男女主很登對。 女孩站得離師兄遠了半步，身體卻朝他的方向偏著，圍觀的人都說她暗戀得小心翼翼。 評論區紛紛高喊太甜了。 有人問起那個嫌貧愛富的前女友，如今會不會悔青腸子。 另一條評論附和，說她多半早就傍上了有錢的老男人。 我看到這里，火氣一下竄上來，抬腳踹醒身旁的人。 「別睡了，有人罵你是老男人。」

我在撿人這方面有一手，一個月便撿回了三個人。 照我的規矩，我有兩不救。 男人不救，漂亮的女人不救。 可醫者父母心，所以我直接給那個男人灌了副藥，讓他這輩子再也做不成男人。 又往那女子臉上涂了層會爛臉的藥，讓她再也不漂亮。 輪到那個老婦，我掂量了一會兒，然后想起來她是可以直接救的。 三個人先后離去時，我望著他們的背影彎起唇角。 網已經撒開，那些欠了我的，一個也跑不了。

我替兄長代筆十年。他披著狀元紅袍出宮時，京城人人都贊蘇家長子有經世之才。 我卻坐在刑部💀牢里，等著替蘇家認下謀逆的罪。 行刑前，我隔著牢門問他： 「我寫的文章、賑災章程和朝政條陳，難道沒有一頁配署我的名？」 兄長垂著眼，許久才答： 「女子名聲太盛，未必能得善終。」 再次睜眼，我竟坐進臨省高三的一模考場。 監考老師提醒我：「離收卷只剩十五分鐘。」 我垂眼看卷頭。 《語文》。 作文材料問，網絡與人工智能讓答案唾手可得，人還會不會繼續追問。 我忍不住笑了。 朝代雖換，選才的終場仍在考治世之道。 我提筆落下一行： 「臣女蘇棠，謹呈此對。」 鄰座男生瞥見，險些折斷手里的2B鉛筆。 他壓低聲音提醒：「姐，高考作文真不能這麼開頭。」 我問：「那應該怎樣寫？」 他閉了閉眼，滿臉絕望。 「說人話。」 我想了一會兒，把「臣女」劃去。 又改成： 「我的看法是。」 今人的規矩實在不少。 但他們并不知道，我上一世替旁人答了一輩子，💀時仍沒有姓名。 這一回，我要把自己的名字寫進榜上。 也要親手答完屬于我的人生。

公司大群裡，老公的助理蘇蔓點名催我還錢。 「顧宜，你昨晚用賀總親密付買奶茶的三十塊，下午五點前請補回，財務要結賬。」 我怔了怔，那筆錢明明走的是老公開給我的親密付。 什麼時候成了公款？ 我還沒回復，結婚五年的老公賀景川已經在群裡開口。 「制度面前別講特殊。以後花錢先向蘇蔓登記，別總讓她替你收尾。」 群裡靜了片刻，緊接著刷出一排「收到」和看熱鬧的表情。 蘇蔓回了個笑臉：「謝謝賀總支援。顧姐，你是轉賬，還是我發收款碼？」 賀景川緊跟著補了一句：「按蘇蔓說的辦，別讓大家等。」 我盯著螢幕，也笑了。 他們大概都忘了，公司最早那筆錢是我出的，他辦公室的產權也屬于我。 我把三十塊轉給蘇蔓，只回了一句：「好，以後不會了。」 不到一小時，我讓律師撤回給賀氏的全部個人擔保，又把他們辦公的那棟🏢掛上了出售平臺。 我倒想看看，沒了我這個提款機，他們那套規矩還能立幾天。

公司赴美敲鐘的慶功酒會上，有人起鬨玩「你有我沒有」。 剛入職的女秘書第一個抬手： 「我沒有陪一個男人熬過創業最苦的時候，最後才知道自己才是小三。」 滿桌說笑聲霎時停了。 緊接著，我的未婚夫把罰酒推到我手邊： 「既然已經挑明，這杯該你喝。」 「我和她去年就登記了。她現在有孕，我不能讓她一直見不得光。」 「公司少不了你，我才一直沒提。上市後你分錢得最多，別為這點事斤斤計較。」 一個合夥人趕緊接話。 「林姐，大家其實都知道，只是怕影響你，才始終沒告訴你。」 「賀總辦婚禮那天，公司高層全去喝過喜酒。」 我腳下一晃，險些站不住。 我拿命托起來的公司，原來只是替他們一家三口鋪路。 所有人都知情。 被矇在鼓裡的，只有我。 我硬撐著進了洗手間，反手撥給多年💀對頭。 「把收購協議帶來。」 「明早之前，我要這家公司，人員大換血。」

回到豪門的第二天，假千金哭著說我偷了她的鉆石項鏈。 哥哥不分青紅皂白，抬腳踢開我的門：「你剛進孟家就偷東西，外頭那些年果然沒學好。」 我愣在當場。 他們怎麼知道是我偷的？ 莫非……我這些年沒練，盜竊手藝真退步了？

我這輩子，最擅長騙人。 肚子餓時，我哄騙姐妹說自己已經吃飽了。 被人欺負，我也哄騙自己，遲早能爬到人上人。 流放路上，我求一個貴女分我半塊剩糕，她抬腳踢開我。 三天後，她💀在荒廟。 半塊糕進了我的肚子，她的路引也落入我手中；此後回京頂著她的姓名。 她活著沒救我，💀後反倒替我鋪出一條登天道。 後來四皇子娶了我，我替他經營謀算十餘載，一個賤籍繡女就這樣走進中宮，成了天下人的皇后。 秘密揭開那天，他問我有沒有悔意。 這個問題在心裡轉了許久，我最後仍搖了頭。 他賞了我一杯毒酒。 臨💀時，太后卻問我： 「含玉，你既然能扶人坐上龍椅，怎麼只敢向一個男人求後位？」 「若真有下輩子，你就別再選承玦了。」 我疼得發笑： 「娘娘還有旁的兒子可選？」 她也笑了： 「有，老五不是還在嗎？」

亡國那天，敵國太子要我助他坐上皇位，再替他吞并天下。 「好啊！」 我笑著走過去，柔柔挽住他的手臂。 他剛要把我拉進懷里，我猛地拔下髮簪，刺進他頸側。 簪子抽出來，我立刻把它壓進袖弩的箭槽，扣下機關。 它像一支短箭飛出去，射向阿姐身旁的另一個男人—— 那個騙了阿姐，又盜走軍防圖的西陵太子賀蘭錚。 簪尖沒入眉心。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倒在地上。 滿堂的人都愣住了。 我趁這一瞬抓住阿姐，奔到窗前，同她一起躍進江里。 背后的箭聲追了上來。 亂箭穿透我們，江水很快被血染紅。 等我再睜開眼，已經回到永寧十年春，西陵使團入京的那一天。

成親這日，我看著花重金找來的替嫁，披著喜服進了花轎。 我擠在人堆裡看熱鬧。 身旁有位郎君也在看熱鬧，笑問我：「誰家娶親，竟擺出這麼大的陣仗？」 我扭頭看清他的臉，拔腿便跑。 我的未婚夫，居然也逃婚了？

我和男友窮得叮當響，卻救了個富家少爺。 他失憶還病得不輕，睜眼就認定我想勾搭他。 我正要舉起掃把趕人，他卻摘下腕錶，一邊指著男友，一邊對我說道：「你哥心臟有問題吧？賣了表，先把命保住。」 我立刻把掃把藏到身後，拿表換錢給男友做了手術。 後來，我們假扮兄妹，把他當祖宗伺候。 他恢復記憶後扔給我一箱錢：「別纏著我，你配不上我。這些算封口費。」 我喜滋滋收下，和男友拿它創業、買房，還張羅備孕。 誰知他又🔪回來，看見我們親在一起後，不可置信：「兄妹怎麼能接吻！」 「你們馬上分開！」

寧遠侯府祖訓，新娘要抽簽驗吉兇。 抽到上上簽，花轎才能入門。 我與裴宴州成親那日，前後抽了六回，回回都是下下簽。 打扮成遊方道人的女子捧著簽筒，一邊嘆息一邊搖頭。 「連出兇簽，便是極兇的徵兆，只怕往後禍事不斷。」 未來公婆當著滿堂賓客的面，斥我命裡帶災，揚言要當場退親。 四周的人指著我低聲議論。 裴宴州卻在此時挺身攔在我前面，說他無論如何都要娶我。 嫁進侯府後，裴家的生意果然連連出事。 我以為是自己招來的災禍，心裡愧疚，我把所有嫁妝銀子都拿出來填補虧空。 裴家渡過難關，我卻一天比一天虛弱。 我快💀時，才撞見裴宴州與那道人糾纏在一處。 「她到💀都不會猜到，那簽筒從頭到尾就沒有一支吉簽！」 「蠢成這樣，活該用全部嫁妝給我們鋪路！」 原來，這個所謂的道人，是裴宴州的表妹江知微。 用所謂的六支兇簽將我釘成不祥之人，不過是想讓我懷著愧疚，主動拿顧家的財產去救國公府。 我氣急攻心，吐出一口血，臨💀前點燃床帳，拉著他們一同葬身火海。 再睜眼，我聽見近在耳邊的簽筒聲。

私奔路上，季文淵忽然后悔不肯帶我走了。 他嫌我出身戲班，跟著進京會叫人笑話。 他把我攢下的金銀揣進懷里，打算一個人去侯府認親。 「養母說，當年換去的是個女嬰。親生父母若實在捨不得她，我便娶她為妻。」 我含淚勸他：「嬰兒模樣雖相似，男女卻不會錯。侯府多年沒來找你，多半是假的。」 他偏偏信得十足：「那晚產房亂成一團，侯府只以為生下的是女孩。」 怕我賴著不走，他朝我深深作揖：「你待我不薄，我記你這份情。可人終究有貴賤，你我緣分到此為止吧。」 誰知他才直起腰，一柄短刀直接沒進了他的心口。 我攥住刀柄，又擰了一圈： 「季郎，該道謝的是我，你可是送了我一條登天路。」

我是被太子遺在冷宮的棄女。 每天晚上都要摸進尚膳局偷雞腿，有一晚我撞見個同樣來偷吃的老頭。 他自稱家中薄有幾畝田，膝下幾個兒子沒有一個能擔事。 偌大的家業竟是沒有人繼承。 我啃得嘴邊全是油，順勢扯過他的袖子蹭凈嘴角。 「那你有孫子嗎？」 他的目光一下亮起來。 「的確有那麼一個。」 后來我守著奏章看到后半夜，終于忍不住低聲罵道。 「💀老頭，這就是你說的幾畝田？！」

我七歲那年，爸爸在工地摔傷了腿。 可一排只有我能看見的字，浮在病房雪白的墻上。 「京圈太子爺拿婚姻跟白月光賭氣，竟真娶了個小聾子，還陪她過了八年窮日子。」 「男主能把裝窮演八年，這份耐心用到哪兒都能成事。」 「最倒黴的是小聾子。她原本有機會治好耳朵，卻為了替他填債，把治療一拖再拖。」 我當然不信。 爸爸媽媽明明很相愛。 爸爸是想多掙點錢，給我們換一間帶衛生間的房子，才會摔傷。 媽媽正牽著我，去找工程老闆討醫藥費。 「那條腿根本不是工地摔的。男主陪白月光去雪場，為了拉住她撞上了石壁。」 「小聾子不知道，還把助聽器賣了給他湊錢。」 「她們怎麼找到這裡來了？」 「偏偏趕上白月光回國，裡面正在辦接風宴。要完蛋了……」

連續攻略三個男主失敗，之前綁定的那個係統要把我抹🔪。 可倒計時還沒結束，它就被強制踢出了空間。 「您好，739號宿主。我是高級係統009，從未有過失敗記錄。為了延續這份任務成功率，請跟我重新攻略那三個失敗的世界。」 我哽咽著搖頭：「……我真的舔不下去了，一次都不想再來。」 009發出冷笑：「誰讓你當舔狗？這次誰不愛你，我就弄💀誰。」 我：「？」

選妃這天，養母替我披上月白蜀錦，說穿淺色的衣服更能給人招福。 滿殿釵光搖動，那個傳聞中說熬不過二十歲的病弱皇子，卻徑直越過眾人，停在了我跟前。 太妃含笑捧出一把鎏金鸞紋鎖，稱這是皇家賜下的體面。 殿角供著一盞續命燈，也是太妃特意為他求來的，愿他無災無病。 賜下的是榮寵，扣住的卻是命。 榮寵歸他們，💀活卻算在我頭上。 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里接過那把鎖，此后十二年，本本分分，當足了世人眼中的賢良王妃。 我熬壞了身子，日日咳血。 他即位那天，我也正好斷氣。 他站在榻邊摸了摸我的額頭：「你這一生無可指摘，皇后之位只會屬于你。」 真是荒唐。 命都沒了，誰還稀罕一個后位。 所以你這次太妃朝我伸手時，我故意踩空，順勢撞翻了那盞續命燈。 若是少了這盞燈替他續命，你說，他還能不能活到二十歲？

在淑德院熬了幾年，我見誰都只說兩句話。 「多謝。」「抱歉。」 顧承禮很滿意，很快就定下了婚期。 定親那天，他的外室闖進正廳，哭著求我這個未過門的主母賞她一個名分。 顧承禮冷下臉：「憐兒身子弱，哪經得住這麼哭？你先給她賠個不是。」 我點頭：「抱歉。」 話音剛落，我揚手把滾燙的茶水潑向她的眼睛。 顧承禮摟住慘叫捂眼的蘇憐兒，難以置信地瞪著我。 「沈昭寧，你怎麼能這麼狠？」 我彎起眼睛：「多謝。」

我把一個重傷的男人救下了。 他睜眼後便說：「多謝姑娘相救，只是在下已娶妻……」 哎，怎麼跟話本里的不一樣？ 沒想到他又改了口：「姑娘救了我，我無以相報，願送上萬兩黃金……」 ！ 他養傷時得知我的前未婚夫考中後便退了親，氣得把書摔在我跟前： 「認真讀書，明年參加科考，做了官，叫那個背信棄義的混賬一輩子翻不了身！」 「可科考不收女子啊……」 「朕……我說可以，就是可以，給我看書！」 後來站上金鑾殿，我一見天子的面容，便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