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表演型人格。 嫡母染了風寒,隨口唸叨一句想吃活鯽,我半夜便抱著錘子去了寒水池,在薄冰上跪到膝頭沒了知覺。 巡夜婆子把我拖上岸時,我連氣都快喘不勻了。 父親從馬上摔傷,我當著滿院下人的面哭著割開手臂,放血給他配藥。 藥還沒熬好,我先白著臉倒在床邊,人事不知。 京裡人人都說我至善至孝,堪稱閨閣楷模。 我聽得心裡舒坦,侍奉雙親越發賣力。 冬日替他們暖被,盛夏守在榻邊打扇。 嫡母咳出一口痰,我都能搶在丫鬟前面伸手接住。 父親和嫡母感動得幾次落淚。 他們不但將我這個庶女記作嫡女,還替我攀上衛國公府的婚事。 眼看這些年的演技終于要換來一條青雲路,世子養在外頭的外室卻挺著肚子找上了門。
君王奪臣妻的第七年,他變心了。 那姑娘只說一句:「情愛一事,容不得旁人共享。」 君王便決定散盡六宮。 其余妃嬪都有顯貴高門可回。 唯獨我舉目無親。 七年恩寵一朝斷盡,最后我連個落腳之處都沒有。 那小姑娘替他想了個辦法。 「既是搶來的,還回去不就好了?」 君王竟真的點了頭。 可先前娶我的將軍早已另娶嬌妻,當場回絕。 「沈姑娘既進過宮,便與顧某再無瓜葛,顧家沒有接她回門的道理。」
養了多年情人後,丈夫總算肯回家。 原因也體面:他給不起第三者想要的未來。 回家這件事,顯然讓他痛苦得要命。 我親眼見他一宿一宿睡不著,盯著手機出神。 他開口閉口,都說自己為這個家犧牲太多。 行吧。 我若還不知足,倒像是我不懂事了。 于是他生日那天,我親手替他辦了一場熱鬧的聚會。 紅酒蛋糕備齊,兩家的親戚也坐了滿屋。 房門開啟的一刻—— 「鏘鏘鏘鏘!」 「意不意外?開不開心?」 「你惦記一輩子的真愛,我親自給你送來啦!」
我能看見自己和別人十年后還有聯係的概率。 絕大多數人頭上只有0.1%,青梅竹馬周既白卻高達90%。 我因此認定我們生來就該在一起,這些年總圍著他轉。 周既白嫌我愛鬧,說我半點不像女孩子。 我笑,「那你覺得女孩子該是什麼樣?」 「至少得像林薇那樣溫柔,知道分寸……」 他大概沒有察覺,自己提起林薇時,聲音里藏著多明顯的羞澀。 他像說笑一樣給我指了個人。 「不然你換個人喜歡吧。我捨友也挺好,就是前面穿灰色上衣那個……」 我正煩著,張口就想拒絕,視線卻撞上許知珩頭頂的99.99%,到嘴邊的話忽然轉了彎。 「行。」
小姐出嫁,身旁跟了三個陪嫁丫頭。 大丫頭素絹姐姐只盼安穩當差,得了恩典後嫁給青梅竹馬的表兄。 另一個木蘭姐姐一心要做主子身邊最能幹的管事,將來放到鋪子裡當個說一不二的掌櫃。 只有年紀最小的我,從開頭便惦記著新姑爺。 小姐那樣金貴,不該為服侍夫君的事受累。 這份辛苦活,自然該由我這個奴婢替她分擔。
賀景川跟人動手,進了派出所。 他的助理打來電話,讓我過去領人。 我煩得不行,轉頭給他的情人打了過去。 「你不是保證過,他以後的事都歸你管嗎?」 「現在又把這個爛攤子丟給我,算怎麼回事?」 「你到底管不管?你管不了,我馬上換個人過去!」
結婚十年,我和丈夫一直對外宣稱丁克。 他的女秘書卻挺著孕肚找上公婆,說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。 婆婆把人領進我的婚房,催我識趣離婚,還許諾會給我一筆補償。 丈夫趕回家,看見女秘書躲在婆婆身後,只說了一句:「把她請出去。」 婆婆立刻指向我,笑得滿臉得意:「聽見沒有?還不快收拾東西?」 我放下茶杯,慢悠悠坐穩。 「媽,他說的究竟是誰,您最好等他親口講清楚。」
高考散場後,同桌問我打算把志願填到哪所大學。 我裝作認真考慮過,最後只報出三個字:「去北大。」 他聽完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 開學前幾天,我帶著早已拿到的南加州大學錄取信,坐上了去美國的飛機。 航班落地時,手機一下跳出五十多通未接來電,全是他打來的。 我看了兩眼,取出電話卡,順手丟進機場的垃圾箱。
婚前,老公一再告訴我,他和前妻生的兒子不會闖進我們的生活。 可結婚后的第一個中秋,那個少年冒著雨找上了門。 渾身滴水的少年站在門外,低聲問:「阿姨,我能借住兩晚嗎?」 我半天沒出聲,他說了句「打擾了」,轉身便走。 我這才回神,忙扯住他的手腕:「這是你爸的房子,你隨時都能回來。」 瘦得脫了相的少年望著我,眼圈一點點紅了。 二十年后,他為我買下一棟別墅,親媽卻紅了眼。
大婚當日,我落進山匪手裡,被活活折磨至💀。 斷氣前我看見夫君與兄長從山匪身後走出,眼裡只有厭惡: 「你心腸惡毒,這些年仗著家世欺負她,今日受罪,就是報應。」 「像你這種骯髒狠毒的人,根本不配活著。」 蘇晚棠眼淚盈盈,臉上全是不忍: 「沈知意,若有來世別再害人了。」 我毀容橫💀荒郊,蘇晚棠卻回京做了真正的丞相夫人。 狂風捲過山野。 再一睜眼,我回到了十五歲那場生辰宴。 蘇晚棠正扯破自己的裙子,衝我笑得得意: 「沈知意,一會兒人來了你準備怎麼說?」 我抬腳將她踹進池中,又把她才露出來的腦袋踩回水下: 「你不是一口咬定我欺負你嗎?」 「今天我便讓你瞧瞧什麼才算真欺負!」
嫡姐腰肢細得盈盈一握,風稍大些都像站不穩,誰見了都說她弱柳扶風。 我是侯府庶女,生來豐腴,一百五十斤的身量,往凳上一落座木頭都得吱呀訴苦。 赴相看宴前,嫡母叮囑了又叮囑,要我從頭到尾別開口,只管做個擺設。 我很聽話,悄沒聲坐在末位吃席。 醬燜肘子,酸甜排骨,我吃得半點不遮掩。 嫡姐言談周全,儀態端雅,引來一堂讚歎。 對席那位冷淡世子卻忽地彎了唇。 他放穩筷子,讓近侍將桌上所有葷菜都搬到了我眼前。 隨後他迎著一屋賓客說出一句話,驚得人人都忘了出聲。
老公打了我一次,又一次,直到第三次。 這回我沒再等他道歉,轉身報了泰拳課。 第三次之後,家裡的日子忽然變得挺有意思。 一向愛動手的老公被我幾下送進醫院,斷了根肋骨,整張臉腫成了豬頭。 婆婆守著病床哭個不停,埋怨我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。 我問她:「媽,這不是你教我的麼?哪對夫妻不吵不打,床頭打完床尾就和,等他把傷養好,我們的感情肯定更結實了。」 至于老公嚷著要離婚?想都別想,放他出去,難道等著他再害另一個女人? 何況我這口氣,還沒出夠呢。
懷孕后,我越來越能折騰。 我讓老公大夏天光著膀子喂蚊子,還讓婆婆半夜給我煮奶茶。 他們不答應,我馬上就哭。 全家人都哄著我,我也被慣得愈發嬌氣。 直到那天,我才看見滿屏彈幕。 【女主就要回國了!這個又懶又作的女配馬上會被趕出家門!】 【婆婆最滿意的兒媳一直是女主,要不是看在寶寶的面子上,她早就勸男主離婚了。】 【男主本來就不愛女配,那點責任心也快被她作沒了。女主一出現,兩人立刻舊情復燃。】 【女配沒工作沒收入,離婚后帶著拖油瓶跳了🏢,真痛快。】 我嚇得全身一顫。 正給我洗腳的老公,被我慌亂之中一腳踢中了鼻子。 「我自己來,不麻煩你,謝謝。」
前世,我和周赫結婚不到半年,婆婆就確診了癌癥。 他紅著眼求我:「老婆,我爸媽為了娶你,已經掏空了家底。」 「我們把婚房賣了,給我媽治病,好不好?」 我只提了兩個條件:「房子可以賣,先把我出的二十萬首付退回來。」 「還有,寶寶才剛懷上,也得打了。」 他聽完沒說話,當晚一個人喝得爛醉。 第二天,他把婆婆接出醫院,停掉治療。 半年后,婆婆去世。 周家人把所有過錯都推給了我。 「都怪你不肯痛快賣房,我媽才會這麼早走!」 大姑子因此恨透了我。 一個雨夜,她開車撞向已經顯懷的我。 再次醒來,我回到了婆婆確診癌癥的那天。 這次,我看著他說:「賣吧,你說了算。」
我的夫君每隔一陣便會失憶,而且每次只會忘了我們已經成親。 這病拖了三年,我的耐性也磨光了。 于是他又一次忘了我時,我索性跑了。 沒想到花燈會上,他攔住我,緊張地問:「這位小姐,可曾婚配?」我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婦人髮髻。 他抿了抿唇,又試探著問:「那你還缺個相好嗎?」 「我模樣不差,身子也結實,那個,床笫間應當也行。」
那天,福利院來了個嬌貴的小女孩。 她媽媽帶她來看望我們。 女人指著我們教育她: 「嬌嬌,看看她們過的日子,你還有什麼不滿足?」 我的舊布鞋無意間碰了她的漆皮鞋。 她抬腳把我踹倒。 她媽媽只顧著哄她: 「別跟爛泥計較,你是瓷娃娃,離她們遠點就行。」 二十多天后,顧嬌嬌家里出了事。 她再次被送進福利院。 這回,她也成了孤兒。
我是個表演型人格。 嫡母染了風寒,隨口唸叨一句想吃活鯽,我半夜便抱著錘子去了寒水池,在薄冰上跪到膝頭沒了知覺。 巡夜婆子把我拖上岸時,我連氣都快喘不勻了。 父親從馬上摔傷,我當著滿院下人的面哭著割開手臂,放血給他配藥。 藥還沒熬好,我先白著臉倒在床邊,人事不知。 京裡人人都說我至善至孝,堪稱閨閣楷模。 我聽得心裡舒坦,侍奉雙親越發賣力。 冬日替他們暖被,盛夏守在榻邊打扇。 嫡母咳出一口痰,我都能搶在丫鬟前面伸手接住。 父親和嫡母感動得幾次落淚。 他們不但將我這個庶女記作嫡女,還替我攀上衛國公府的婚事。 眼看這些年的演技終于要換來一條青雲路,世子養在外頭的外室卻挺著肚子找上了門。
我能看見自己和別人十年后還有聯係的概率。 絕大多數人頭上只有0.1%,青梅竹馬周既白卻高達90%。 我因此認定我們生來就該在一起,這些年總圍著他轉。 周既白嫌我愛鬧,說我半點不像女孩子。 我笑,「那你覺得女孩子該是什麼樣?」 「至少得像林薇那樣溫柔,知道分寸……」 他大概沒有察覺,自己提起林薇時,聲音里藏著多明顯的羞澀。 他像說笑一樣給我指了個人。 「不然你換個人喜歡吧。我捨友也挺好,就是前面穿灰色上衣那個……」 我正煩著,張口就想拒絕,視線卻撞上許知珩頭頂的99.99%,到嘴邊的話忽然轉了彎。 「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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