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嫡姐進東宮的第三年，我生下一個小皇子。 可太子還是看不上我。 他指尖停在我臉上，輕輕嘆氣： 「這張臉夠美，偏偏少了幾分靈氣。」 「你終究趕不上你姐姐。」 我也嘆了口氣。 三年都沒讓他長出腦子，實在令人失望。 我都有兒子了，還要他這個老子做什麼？

女兒懸梁斷氣時，青羽鸚鵡還在窗邊啄瓜子。 它在壽宴上學了滿嘴下流話，又把那些胡編的汙言扣到我女兒頭上，逼得她無路可走。 我又痛又恨，撲過去要扭斷那畜生的脖子。 手還沒碰到鳥籠，夫君顧文謙已經從身後趕來。 他一掌將我打昏，又害我失去腹中尚未出世的骨肉。 「不過是只鳥學人說話，寧兒若不是心虛，怎麼會尋短見？青枝天性純凈，你敢碰它一下試試！」 後來，他又親手給我灌下毒湯，讓我爛💀在病榻上。 魂魄離體後我才看清，那隻鸚鵡裡住著異世來魂。它嫉恨我們母女佔著顧文謙的陪伴，專挑女人最怕的清白做文章。 顧文謙卻把它當成世上唯一懂自己的人，誰靠近半步，他都要翻臉。 再睜眼，我回到婆母壽宴這天。賓客將至，再過片刻，那隻鳥就該當眾開口了。

得知自己將被賜給太子蕭承玠時，一封匿名信先到了。 信上斷言，我同太子從命數到脾氣都不相合，若硬湊成夫妻，遲早會互相折磨。 「你自在散漫慣了，每次闖禍都要別人跟在後面收拾。同你朝夕相對，只會叫人越來越累。」 「太子想要的是溫厚穩重、能替他安定東宮的太子妃，從來不會是你。」 我攥著薄薄的信紙，半天沒有動，腦中卻翻出一件舊事。 那年春日踏青，紙鳶斷線落水，我來不及多想，提起裙角、脫掉鞋襪便下溪去撈。 蕭承玠站在對岸望見，當場沉下臉，訓我不守閨閣禮數。 還有一回宮宴，我多喝了幾盞甜果酒，仗著醉意扯住他的袖口撒嬌。 他只疲倦地揉了揉眉心，吩咐宮人將我送回府。 舊事一樁接著一樁，好像都在告訴我，我確實不是能站在他身邊的人。 可我從很小的時候起便喜歡他。 因此，這封來路不明的信，我連一個字都不肯相信。 第二日赴宴，皇后果然當著滿殿賓客提起了賜婚。 蕭承玠從席間起身，態度溫和又堅決。 「母後，兒臣向來只把沈姑娘看作妹妹，並無男女之情，這門婚事，兒臣不能領旨。」

長姐生得明艷，最得意的便是讓許多公子圍著她轉。 我勸過她好幾回，叫她守些分寸，她偏不聽，還哄我去水榭替她見一個落魄書生。 誰知那書生是太子蕭承策喬裝的。 上一世，正是這次私會被皇后身邊的女官撞見。 事情再無轉圜，我只得嫁給蕭承策。 成婚后，他開始喜歡我的安靜守禮，也打算忘了長姐。 偏偏長姐為他投了塘，命雖救回，此后卻長住寺中。 蕭承策悔得失魂落魄：「我一直以為明棠心里沒有我，才肯放手。」 「若她不愛我，又怎會為我尋💀，還遁入空門？」 他三番五次去寺里探望，待掌權后又把長姐接進宮，封作貴妃。 重生歸來，恰逢長姐來邀我去水榭見那名書生。 我低下頭，故作為難：「我已經答應祖母，今日留在府里陪她抄經。」

和顧承舟重逢不算體面。 我手下的男藝人甩了他的未婚妻。 風波鬧大后，顧承舟親自來談，列出三個條件。 第一，補齊那個女孩戀愛期間的全部花銷，再賠精神損失。 第二，把她簽進我們公司。 第三項，他沒讓助理細說。 助理只在電話里告訴我： 「顧總說，晚一點會親自聯係您。」 我一直等到夜里九點，手機始終沒響。 響的是門鈴。 門一開，一個才到我腰間的男孩站在外面。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隨即叉起腰，神氣得很： 「你就是爸爸給我找的保姆？」 「我餓了，還困了！」

嫁給賀廷川以后，我不只成了闊太太，還多了個四歲的繼子。 小家伙一見我就沉下臉。 他被診斷為輕微自閉，每天舉著寫字板抗議： 「姐姐好煩。」 「不要姐姐。」 「姐姐又霸占我的平板。」 我偏要招惹他，捏臉、搶平板，還讓他開玩具車陪我拿快遞。 硬生生把一個沉默寡言的小孩氣得快開口。 直到那次我拿出行李箱，打包準備離開賀家。 臥室門邊忽然多了一道小影子。 小家伙抱著安撫巾，眼睛紅得厲害： 「……可是」 「你忘了把我裝進行李箱。」 「以后誰給你拍背哄睡？」

姐姐守寡回家。 我娘讓我替她物色再嫁的人選。 我便把京中尚未定親的公子篩了一遍，抄成一冊。 原想過幾日拿給姐姐看。 當晚，夫君聽說此事，話語間滿是嘲諷的意味。 「放著清閒日子不過，替人牽線？」 「你連她愿不愿意都沒問，就替她定下人選。」 「誰敢保證她下一次姻緣可以順風順水？」 我剛要解釋。 眼前忽然鋪開一串彈幕： 【開場了，這就是那本男女主拉扯幾百章、最后一起💀的爛文吧？女主剛守寡，男主娶的還是她妹妹。】 【妹妹才慘呢，男主一直在給她下毒，她活不過兩年。】 我指尖一緊，帕子被攥出深褶。 兩年之內，我會💀！？

我因為替小姐試毒，毀了半張臉。 她念我救命之恩，將我升作貼身丫鬟，從此貼身伺候。 她出嫁安平侯府時，也把我帶了過去。 婚后三年，她始終沒有身孕。 侯夫人命她給世子選妾。 滿院丫鬟都盼著被挑中，她卻點了我。 「杏枝，你救過我，我許你給世子做妾室。」 「若換了別人，我不放心，只有你合適。」 可世子嫌我面容丑陋，只當我是兩家硬塞給他的麻煩，稍有不快便出言羞辱。 「要不是你救過世子妃，我絕不會留你。」 「把臉側過去，別讓我瞧見。」 我受盡他的厭棄與管束，小姐反倒很滿意。 再睜眼，我回到她選妾的那天，伏地叩首。 「小姐，奴婢已經答應老夫人，嫁給周嬤嬤之子了。」

我男友一直裝窮騙我。 和他在一起不久，我就看穿了。 有錢人和窮人的生活習慣完全不一樣，根本就裝不出來。 可我一直沒有揭穿他。 因為我也有隱瞞的事。 我和他最好的朋友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係。

我是當朝太后，垂簾聽政十多年，天天八百個心眼，和滿朝大臣斗智斗勇，樂在其中。 但是我偏偏生了個隨他父皇的兒子，純純的大戀愛腦。 皇子十幾歲便要受教夫妻之事，他卻對女人避之不及，連身邊宮女都撤了，換成了太監。 等到該立后選秀時，他又說自己「忙政務」，不肯納新人進宮。 天天學他父皇念叨「此情不渝」、「一生一世一雙人」之類離經叛道的話。 我盤算著，他還年富力強，又生得俊，得趕緊給他挑個賢惠懂事的女子才是。 先皇那顆戀愛腦，哀家已經伺候夠了，總得有人替我管管這個小戀愛腦了。

我是師門最差的捉妖師。 一次醉酒后，我當眾放話要降服妖王，替師門掙回臉面。 我在靈山腳下守了整整三個月，連妖王的一根毛都沒瞧見。 沒辦法，只好先拐回一只受傷的小妖，指望他替我引路。 誰知這小妖跟著我混吃混喝半年，別說妖宮，連結界門都沒讓我摸到。 后來我捉妖不成，反被五只大妖追得逃回住處，只能抱住他發抖。 「大家都是妖，你替我求個情，叫他們別吃我。」 他把我擋在身后，淡聲道：「不許動她。」 我以為他要陪我一起💀，結果那五只大妖卻齊齊跪下。 「屬下謹遵尊上之命。」

兄長獨寵養妹。 養妹瞧上我的未婚夫后，他哄我去城郊禮佛。 再睜眼，我竟在佛寺后院失身給了一個年近八旬的老王爺。 出嫁那天，兄長站在轎外勸我： 「年長些的人，往往會體貼人。」 「夫妻過日子，哪來那麼多情情愛愛？嫁過去慢慢就慣了。」 「明珠與顧兄兩情相悅，你就讓妹妹這一回。」 后來老王爺驟然離世。 人人都認定他會拉我殉葬。 只有我知道，他臨💀前將兵符塞進了我手里。 十一年后，我扶幼帝坐穩江山，成了攝政太后。 臨朝后的第一道懿旨，便是給兄長指婚，讓他做真正的皇親。 滿殿御史跪了一地，聲稱我任用外戚。 直到我念出公主的封號，反對的人才驟然變了臉色。 「康寧老郡主，今年七十九。」 「她前頭五任夫婿，都沒能活過她。」 朝堂霎時安靜，只剩兄長還敢反對。 于是我也柔聲勸他： 「上了年紀的人，才真正會體貼人。」

整理資料時。 我無意間翻到了男友發小的微博馬甲。 賬號里積著一千多條內容，幾乎每一條都在挑我的毛病。 室友起初替我生氣。 翻到后面，她的臉色卻越來越古怪。 「這人恐怕不是煩你。」 「他像是在一邊罵你，一邊追你……」 我沒聽明白。 「簡單講，就是喜歡得要命，嘴上又恨得要命。」 恨意我看得清清楚楚，喜歡到底藏在哪里…… 我連著幾晚睡不好。 最后我還是給那個賬號發了私信。 「你好，你真的喜歡她嗎？」 「我總覺得這些話不只是討厭。」 「你寫下這些，她若看見，一定會難受……」

我從小最愛面子，也慣會裝大方。 定親以后，未婚夫卻總與別的姑娘牽扯不清。 那姑娘掉進湖里，他連我都顧不上，搶著下水救人。 有人存心看笑話：「柳二姑娘，他急成這樣，心里哪里還有你？」 我當眾笑得從容，轉身便把謝鐸堵在廊下問個明白。 誰知他皺起眉，倒先嫌我不懂事。 「晚棠眼看就沒命了，你竟還計較這些？」 「我娘正是看你溫順大方，有當家主母的樣子，才應下這門親。你如今鬧起來，讓她怎麼想？」 我氣得🐻口發疼。 往席間走時，我正好迎面遇上守寡三十年的長公主。 謝鐸已經走遠，她仍望著那道背影，饒有興味地向我打聽。 「那位公子瞧著斯文，水里倒很有力氣，腰腿也穩。他與你是什麼關係？」 我裝大方裝成了習慣，想也沒想便答。 「他又嬌又軟，原就是伺候人的命。殿下若看中，只管領走！」

白月光出國之后。 我跟著圈里人學，也養了只金絲雀。 我養的金絲雀模樣出挑，聽話又乖，就是有點愛哭，眼淚說掉就掉。 難怪圈里人都愛這一套。有這樣的金絲雀，誰還惦記白月光？ 養了他半年，我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。 直到我親眼看見他從邁巴赫下來，駕駛座還坐著個穿著貴氣的女人，我才覺得自己看走了眼。 我正窩火，白月光也發來消息，說他回國了。 我立刻給金絲雀發過去：「我的白月光回來了，你這個替身該退場了。」 發完仍嫌不夠硬氣。 我又補了一句：「我馬上就要結婚了，以后我們別聯係了。」

爸媽剛領完離婚證，就分別跟別人登記結婚了。 原先只是一家三口，如今七個人的關係難分難解。 我勸我媽：「收著點你那個脾氣，別把剛找的長期飯票可別給氣跑了。」 又去勸我爸：「趁能掙錢再多干幾年吧，你的養老積蓄可不夠那個便宜兒子敗的。」 回學校時，我給自己寬心：半路家人那也是家人啊。 沾了繼父的光，我進了全市最好的高中。 誰知第一天就有校霸堵我，嬉皮笑臉地要我當他女朋友。 我一腳把他踹開：「你個傻叉，找我麻煩前也不打聽一下？膽兒可真肥啊！」 我倆被帶進辦公室，年輕的班主任繃著臉要給我們個下馬威。 我滑跪過去拽住她的褲腿：「老師，收拾一下異父異母的弟弟也要罰嗎？」 「按家里的關係算，我和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都得喊你姐姐。」 「你今天回沈宅嗎？春蘭女士說想讓我們認識一下。」

直到裴驍的正妻找來，我才知道：我是個外室。 「還站著發什麼呆？侯府的正頭娘子到了。」 「趕緊把你們那個見不得光的外室喬圓圓叫出來！」 裴驍的正妻是王府郡主，生得端莊，舉止貴氣。 她和身邊的丫鬟都不相信，我這個粗鄙婦人就是她夫君的外室。 我輕輕嘆氣。 「夫人，我便是喬圓圓。」 郡主睜圓了眼睛，驚愕地盯住我。 「不可能！他一向最看重容貌和才華，本郡主怎麼會敗給你這樣的人？」

我把自己設成了太子的攻略對象。 他要是不來攻略我,就會被係統電擊。 顧硯辭明明不愿,還是被逼著牽我的手、替我撐腰,再說幾句言不由衷的情話。 直到有一天,攻略係統忽然失效,強迫他的手段才徹底消失。 我卻聽說,他曾對心腹放話。 「世上從沒有誰能逼孤低頭。」 「等孤揪出幕后之人,定叫他付出代價。」 我怕他回頭報復我。 當天晚上便借假💀逃出了京城。

皇后懷了龍胎，陛下準宮女出宮祈福。 我花掉半數積蓄買下名額，只盼著回家。 可就在離宮前一晚，同鄉陸懷遠來替我餞行。 那杯酒下肚，我昏睡了整整兩日。 醒來時，離宮的機會已經徹底斷了。 我怒氣沖沖地去問陸懷遠，他竟半點不覺有錯。 陸懷遠還振振有詞：「阿鶯才承寵，腳下還沒站穩，正需要幫手。你們情同姐妹，本就該留下陪她。」 他接著許諾：「等阿鶯封了主位，我就請她做主賜婚，風光娶你過門。」 呵—— 陸懷遠把皇帝的女人疼到這個份上。 他還做什麼侍衛。 陸懷遠乾脆凈身做太監好了。

我這一生，最擅長的便是認輸。 偏有一回，我壯著膽子，替謀逆后被分尸的九公主斂了遺骨。 只因太子中毒、我被押去頂罪時，她曾橫劍擋在毒酒前。 「一個連炭錢都湊不齊的失寵嬪妃，拿什麼買通人給太子下毒？」 「母后真缺罪人，也不該挑這等沒本事的軟柿子。」 我重生后，回到了進宮第二年。 淑妃才倒台，她的一雙兒女都被扔進冷宮。 七皇子很快讓皇后接走，九公主卻無人問津。 我循著消息找過去時，她正蹲在濕泥里捉蚯蚓充饑。 我俯身摸了摸她蓬亂的頭髮。 「九公主，可肯隨我回去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