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梁嶼還沒滿一年，他便和前妻藕斷絲連起來。 我氣瘋了，抓起走廊裡的滅火器，親手送他進醫院躺著。 辦完離婚手續那天，我撂下狠話。 以後我再沾他家半點事，我就上狗。 沒想到後來，大雪夜，他那個初一女兒找到了我門前。 她攥緊臟兮兮的校服下擺，聲音一直髮顫： 「阿姨，能借我十塊錢買衛生巾嗎？」 我當時只覺得，這一家子又想來坑我。 那晚我沉著臉把她拽進屋，給了她衛生巾和幹凈睡衣。 我叫她天亮馬上離開。 可她最後沒有走，還成了我的貼心小棉襖。 二十年後，她拿到國家科技進步獎，牽著我上臺，告訴全場她最愛的人是我這個媽媽。 她親生父母知道了，全都悔不當初。

後媽懷孕後，我開始悄悄把自己搬出家。 親媽給我發來一條語音：「她以前肯照顧你，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有孩子。如今親兒子快出生了，你還覺得那個家會給你留位置？」 當晚，奶奶摸著繼母仍舊平坦的腹部，笑得滿臉喜氣：「最好生個男孩，我們顧家可算盼到孫子了。」 我埋頭吃飯。 可我明明也姓顧。 往後，我不再開口要新鞋，也不報名研學。 連周末回家前都會先問：「我今天回去，方便嗎？」 後來，我主動申請了住校。 爸爸氣得拍了桌子，繼母卻只問我：「真的想好了？」 我點頭。 她停了幾秒才說：「好。」 那一刻，我心裡僅剩的那點盼頭也斷了。 原來親媽沒有騙我。 他們果然要過屬于自己的三口生活。 直到弟弟出生的那個晚上，我才回家取最後一箱書，推開了那間所有人都說在「給孩子裝修」的屋子。 看清屋裡的一切，我僵在了門邊。

高考剛結束，全班決定結伴去畢業旅行，目的地定在山頂的露營基地。 我正準備在群裡接龍付款，眼前忽然飄出一片彈幕： 【女配快交錢！等到明晚露營，幾個逃犯會把她拖進樹林打成重傷。女配一旦精神失常，妹寶就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。】 【笑💀！她還以為竹馬會在旅行中向她表白。她哪裡知道，竹馬和她繼妹早串通好了，只等她住進那頂偏僻帳篷。】 那些文字看完，我當即撤銷了付款接龍。 誰料我才撤回，門外便響起急促的敲門聲。 「夏夏，我聽可心說你沒交旅行費，是不是錢不夠？阿姨馬上轉給你。」 門外傳來後媽又急又熱絡的催促聲。 我整個人一下僵住了。

親戚騙我進一家精神病院當護工，每月工資三萬塊。 院長板著臉提醒我： 「這裡住的都不是普通病人，少管閒事。」 頭一天上班，患妄想癥的財團繼承人把我抵在墻邊，自稱落難皇帝，還命我侍寢。 我扣住他的手腕，轉身就把人摔到了地上。 「再敢胡說，我就讓你真去當太監。」 那位潔癖嚴重、吃不下東西的影帝嫌我臟，皺著眉把飯推開。 我端著餐盆下🏢，當面倒給院裡的流浪狗。 「不想吃正好，狗替你吃。」 入職第三周，院長哆嗦著把我的月薪提到了三十萬。 「祖宗，算我求你，別再折騰他們了！」 「再折騰下去，人都要痊癒了，醫院還掙誰的錢？」

我和顧承舟當了二十一年青梅竹馬，這次他終于趁著醉意問我： 「林梔，等我們三十歲還沒找到對象，要不湊合在一起吧？」 從前的我聽見這句話，一定會撲過去抱緊他，與他定下約定。 如今我看著他，心裡只剩一片安靜。 我開啟手袋，將備好的婚禮請柬推到他手邊。 「對不起，我今晚過來，是想親口通知你一件事。」 「我快結婚了。」

情人節趕上周六，我臨時起意，想去醫院等那個不解風情的老公下班。 再拉他去約個會，補一補早被柴米油鹽磨沒的儀式感。 可我剛到值班室外，就聽見一個女孩用甜得發黏的聲音問他。 「賀醫生，雨下得這麼大，你下班能送我一程嗎？」 「你住城東，我住城西，這也叫順路？」 女孩噎了一下，仍不肯放棄：「我家不遠，開車二十分鐘就到。賀哥哥，你就送送我嘛。」 她沒等他回答，又軟聲問：「你是不是怕嫂子不高興？」 「我身邊的女生都很大方，嫂子總不會連這點小事也計較吧？」 我站在門外，火氣一點點冒了上來。 她搭我老公的車不成，倒先給我扣了頂小氣的帽子？

我媽有兩個女兒。大女兒是她賣房砸錢供出來的翻譯天才。 小女兒是我，在邊境賣菠蘿蜜幹。 國際談判前一晚，天才突然失聲。 我媽讓我丟下攤子回來，還塞進會場最後一排。 「坐好，別添亂，湊夠人數就行。」 海外代表開口後，十二個專業翻譯一起沉默。 我剝著一塊果乾，抬了抬手。 「他說你們開的價像搶錢，要我替你們還還價嗎？」 那位代表猛地看向我，眼睛都直了： 「果乾丫頭？你怎麼跑這兒來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