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說，他要領女朋友回來。 那天我正刷婆媳短劇，評論區吵得熱鬧。 評論區先冒出一條：「家里有兒子的，看著看著就會替婆婆操心。」 「養女兒的，當然更容易站兒媳那邊。」 「兒女都有的最忙，一會兒替這邊生氣，一會兒替那邊委屈。」 最刺眼的一條是：「我先代入婆婆，早些學會怎麼管住兒媳。」 我把手機遞給老公，忍不住說：「人還是先做自己吧，別一頭扎進某個身份里出不來。」 周誠含混地嗯了一聲。 結婚二十多年，他聽我說話，一直是這個樣子。

出嫁以前，我想攀上寧王，做他的王妃。 我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女，他也在宮裡受冷落，京城貴女誰都躲著他，我覺得我們正好湊一對。 可他在眾目睽睽下罵我不知羞。 還一腳碾爛了我送的蘭花。 後來寧王遭太子追🔪，翻墻跌進我的閨房。 我先抽了他一耳光：「你不是很高傲嗎？如今倒求到我頭上了！」 「把衣裳解了，老實躺著，否則我立刻喊人。」 再後來，他起兵奪位，當了皇帝，坐上龍椅。 我跪在殿前，他撥著玉扳指：「孤落魄那年，曾受一個女子折辱。諸位說，朕該怎麼處置她？」

前夫的六個孩子回鄉後，當著孤寡一生的我面前，誇起他們父母的愛情。 我端出一碗湯，送他們全家上了路。 再睜開眼，我回到前夫設局騙我離婚的那天。 我照著他們說過的親戚名單，一筆一畫寫下舉報信。

後媽懷孕後，我開始悄悄把自己搬出家。 親媽給我發來一條語音：「她以前肯照顧你，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有孩子。如今親兒子快出生了，你還覺得那個家會給你留位置？」 當晚，奶奶摸著繼母仍舊平坦的腹部，笑得滿臉喜氣：「最好生個男孩，我們顧家可算盼到孫子了。」 我埋頭吃飯。 可我明明也姓顧。 往後，我不再開口要新鞋，也不報名研學。 連周末回家前都會先問：「我今天回去，方便嗎？」 後來，我主動申請了住校。 爸爸氣得拍了桌子，繼母卻只問我：「真的想好了？」 我點頭。 她停了幾秒才說：「好。」 那一刻，我心裡僅剩的那點盼頭也斷了。 原來親媽沒有騙我。 他們果然要過屬于自己的三口生活。 直到弟弟出生的那個晚上，我才回家取最後一箱書，推開了那間所有人都說在「給孩子裝修」的屋子。 看清屋裡的一切，我僵在了門邊。

親戚騙我進一家精神病院當護工，每月工資三萬塊。 院長板著臉提醒我： 「這裡住的都不是普通病人，少管閒事。」 頭一天上班，患妄想癥的財團繼承人把我抵在墻邊，自稱落難皇帝，還命我侍寢。 我扣住他的手腕，轉身就把人摔到了地上。 「再敢胡說，我就讓你真去當太監。」 那位潔癖嚴重、吃不下東西的影帝嫌我臟，皺著眉把飯推開。 我端著餐盆下🏢，當面倒給院裡的流浪狗。 「不想吃正好，狗替你吃。」 入職第三周，院長哆嗦著把我的月薪提到了三十萬。 「祖宗，算我求你，別再折騰他們了！」 「再折騰下去，人都要痊癒了，醫院還掙誰的錢？」

阿姐心腸軟，別人語氣重一點，她便先賠不是。 我卻半點虧都不肯吃，誰敢招惹，我一定咬回去。 阿姐出閣嫁進安寧侯府那日，我怎麼也放不下心。 我索性設了個局，讓侯府二公子不得不娶我。 婚後三年，我怕給阿姐招禍，硬將自己裝成溫順賢妻。 婆母待人和氣，兄弟二人也體貼，阿姐常握著我的手，說我們沒嫁錯。 我就安心陪她賞花喝茶，日子過得清閒。 直到，姐夫帶回一個孤女。 她怕冷，姐夫就逼阿姐當夜讓出朝陽的主院。 她嫌下人伺候不好，姐夫又將阿姐手裡的管家對牌交給她。 今日賞荷，她自己躍進池中，轉頭卻指認是阿姐推的。 我趕到時，阿姐正跪在風口受罰。 她臉都嚇白了，見到我還勉強笑著安撫我： 「寧寧，是阿姐自己想坐在池邊吹會兒風。」 我望著她泛紅的眼圈，反倒慢慢笑了。 賢妻裝了三年，這群人似乎真忘了我原來的脾氣。 出嫁以前，全京城都知道我不好惹。 我扶起阿姐，徑直走向那個披著狐裘裝可憐的女人。 滿園驚呼聲裡，我抬腳將她重新送進荷池。 我俯身看她在水中掙扎，笑著告訴她： 「牢牢記住，這回推你下水的人叫顧寧。」

我媽有兩個女兒。大女兒是她賣房砸錢供出來的翻譯天才。 小女兒是我，在邊境賣菠蘿蜜幹。 國際談判前一晚，天才突然失聲。 我媽讓我丟下攤子回來，還塞進會場最後一排。 「坐好，別添亂，湊夠人數就行。」 海外代表開口後，十二個專業翻譯一起沉默。 我剝著一塊果乾，抬了抬手。 「他說你們開的價像搶錢，要我替你們還還價嗎？」 那位代表猛地看向我，眼睛都直了： 「果乾丫頭？你怎麼跑這兒來了？」